孩子会说德语，为什么仍然听不懂课堂、看不懂数学题，或者无法用德语解释自己已经掌握的知识？从瑞士德语、标准德语到学科学术语言，理解真正的学习障碍。
一个来自中国的家庭搬到了瑞士德语区。
孩子在搬家之前已经学习过德语。
他能够介绍自己，回答简单的问题，阅读基础文章，也能使用一些常见的语法结构。
父母认为，这些准备应该能够帮助孩子进入当地学校。
然而，开学以后，情况却没有想象中顺利。
课间休息时，同学们使用瑞士德语方言交流。
课本里的文字主要是标准德语。
数学老师使用孩子从未见过的德语表达布置任务。
生物课上，老师不仅要求学生给出答案，还要求解释过程、比较现象并说明原因。
有时候，孩子知道数学题应该怎样计算，却不明白题目究竟要求什么。
有时候，他能够用中文解释一个科学概念，却无法用德语完成书面回答。
于是，父母开始思考：
孩子在瑞士上学，到底应该学习哪一种德语？
瑞士德语？
标准德语？
还是两种都要学？
真正重要的问题，并不是简单地选择一种语言形式。
而是理解：学校中的不同情境，究竟要求孩子具备什么样的语言能力。
“孩子进入学校时，面对的并不是一种单一的语言。操场、教室、课本和考试，可能要求同一种语言的不同使用方式。”
— Tymur Levitin
一、会说德语，不等于能够用德语学习
我们先看两个学生。
第一个学生能够与同学聊天，理解日常笑话，也能参加学校里的普通活动。
但是，他阅读较复杂的课文时会遇到困难。
第二个学生能够阅读标准德语文章，却很难听懂同学们快速使用瑞士方言进行的对话。
那么，谁不会德语？
事实上，两个人都具备一定的德语能力。
只是他们掌握的能力不同。
因此，对于准备进入瑞士德语区学校的孩子来说，“会德语”这个说法还不够具体。
至少需要区分三个层面。
**Schweizerdeutsch——瑞士德语方言：**理解当地口语，参与日常交流，适应学校里的社交环境。
**Standarddeutsch——标准德语：**阅读、写作、理解正式说明以及处理大量书面学习材料。
**Bildungssprache / Fachsprache——学术语言与学科语言：**理解复杂指令、解释科学过程、比较信息、论证观点，并通过语言展示学科知识。
这三个层面相互联系，但不能互相替代。
一个孩子可能在其中一个方面表现出色，同时在另一个方面仍然需要帮助。
二、瑞士德语并不只是“带有瑞士口音的德语”
许多家长最初会认为：
既然孩子已经学过德语，那么到了瑞士以后，应该只是需要适应一下当地口音。
实际情况可能更加复杂。
Schweizerdeutsch 是瑞士德语区多种阿勒曼尼方言的统称。
苏黎世、伯尔尼、巴塞尔等地区的方言并不完全相同。
差异可能涉及发音、词汇以及某些语法结构。
例如：
标准德语：
Ich habe keine Zeit.
我没有时间。
一种常见的瑞士德语表达：
Ich ha kei Ziit.
意思基本相同。
但是，一个只熟悉标准德语的孩子，可能无法立即识别第二种说法。
为什么孩子明明知道答案，却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理解不熟悉的方言需要额外的语言处理。
孩子必须先辨认声音，再把声音与已知词汇联系起来，理解整句话，最后组织回答。
而其他人并不会因此停止说话。
所以，反应慢并不一定意味着孩子缺乏知识。
有时候，只是对当地语言形式的理解尚未达到自动化程度。
三、标准德语为什么仍然是学校学习的重要基础？
瑞士德语方言在当地社会生活中非常重要。
但标准德语同样不可缺少。
在瑞士德语区，学校里的大量阅读、写作、教材和正式书面任务都需要标准德语能力。
此外，家长还需要了解一个细节：
瑞士使用的标准德语具有自己的国家变体。
它与德国使用的标准德语高度相通，但在部分词汇和惯例上存在差异。
例如：
Velo——自行车。
Spital——医院。
parkieren——停车。
这些表达在瑞士德语标准语中很常见。
因此，帮助孩子准备瑞士学校生活，并不意味着必须把德国使用的所有表达方式当作唯一标准。
更重要的是让孩子理解瑞士实际教育环境中的语言。
四、苏黎世州的幼儿园：一个值得家长了解的例子
瑞士的教育制度在很大程度上由各州负责。
因此，不应把某一个州的具体规则直接套用到全国所有学校。
苏黎世州提供了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
根据苏黎世州政府公布的幼儿园教学说明，幼儿园通常以瑞士德语作为主要教学语言，同时也可以安排使用标准德语的教学环节。
而针对非德语母语儿童的德语第二语言支持课程——DaZ——原则上使用标准德语。
这意味着什么？
孩子可能在普通幼儿园活动中听到瑞士方言。
但在专门的德语支持课程中接触标准德语。
这并不矛盾。
两种语言形式承担着不同的教育功能。
瑞士德语有助于参与当地日常交流。
标准德语则支持阅读、写作以及后续的学校学习。
具体安排仍需向孩子所在州和学校确认。
五、DaZ 是什么？为什么它不仅适用于德语初学者？
DaZ 是德语 Deutsch als Zweitsprache 的缩写，意思是“德语作为第二语言”。
对于移民家庭来说，这是一个值得了解的重要概念。
但 DaZ 并不只是教孩子打招呼、认识数字或者学习简单句子。
一个孩子即使已经能够进行日常交流，也可能需要继续发展学校语言能力。
例如：
Was hast du gestern gemacht?
你昨天做了什么？
这是一种日常问题。
而下面的要求完全不同：
Begründe deine Schlussfolgerung anhand der Grafik.
请根据图表论证你的结论。
第二句话要求学生分析信息、形成结论，并提供理由。
这不仅是词汇问题。
它涉及一种更复杂的思维活动。
因此，DaZ 支持的意义可能超出初级语言教学。
家长需要了解的，不只是孩子有没有上德语支持课。
还应该了解这些课程正在帮助孩子发展哪些具体能力，以及它们如何与普通学科教学衔接。
六、第三个层面：学校里的学术语言
在德语教育环境中，有一个重要概念：
Bildungssprache。
可以将它理解为教育和学术活动中使用的语言。
它不仅涉及较复杂的词汇，还涉及如何组织信息、解释关系和表达推理。
比较下面两句话。
日常表达：
Das wird größer.
这个变大了。
更精确的学术表达：
Der Wert steigt im Vergleich zum Vorjahr um 15 Prozent.
与上一年相比，该数值上升了15%。
第二句话明确指出：
变化的对象是什么；
与什么进行比较；
变化的幅度是多少；
比较所依据的时间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语法更复杂。
它反映了信息组织方式的不同。
学校要求学生逐渐掌握这种表达能力。
七、为什么孩子数学很好，到了瑞士却可能成绩下降？
假设一个孩子在中国已经学过分数、百分比和简单方程。
他知道如何计算。
也理解数学原理。
但是进入瑞士学校后，他开始在数学考试中失分。
这是否意味着他的数学能力下降了？
不一定。
问题可能出现在德语题目上。
例如：
Berechne den Anteil.
计算所占比例。
Bestimme die prozentuale Veränderung.
求百分比变化。
Begründe deinen Lösungsweg.
说明并论证你的解题过程。
这三条指令并不相同。
第三条要求学生把自己的推理过程清楚地表达出来。
因此，数学能力与德语表达能力在这里发生了交叉。
学生可能知道答案，却无法用符合课堂要求的方式展示答案。
八、同一道数学题，可能暴露三种完全不同的问题
来看一道题。
某件商品原价80瑞士法郎，后来涨到100瑞士法郎。
德语题目是：
Um wie viel Prozent hat sich der Preis erhöht? Begründe deine Antwort.
价格上涨了百分之多少？请说明理由。
正确答案是25%。
但是，三个学生可能出现三种不同的情况。
学生一：没有掌握数学概念
即使把题目完整解释成中文，他仍然不知道怎样计算百分比增长。
主要问题在数学知识本身。
学生二：懂数学，但不理解德语题目
一旦有人用中文解释题目，他马上就能计算出正确答案。
主要障碍是语言。
学生三：会计算，但不会论证
他写出：
25 %.
但没有解释为什么。
实际上，他还需要说明：
价格增加了20法郎。
20法郎占原价80法郎的25%。
这里的困难不是计算，而是数学推理的语言表达。
三个学生可能得到相似的低分，却需要三种不同的教学帮助。
因此，不能仅凭考试结果就判断孩子缺乏哪方面的能力。
九、学习德语数学，为什么不能只背专业词汇？
当然，学科词汇非常重要。
例如：
Bruch——分数。
Zähler——分子。
Nenner——分母。
Prozent——百分比。
Gleichung——方程。
但是，知道这些名词，并不意味着学生能够正确理解所有数学任务。
还必须认识指令中的动词。
bestimmen——确定、求出。
vergleichen——比较。
erklären——解释。
begründen——论证、说明理由。
nachweisen——证明、证实。
beurteilen——依据标准作出评价。
这些词不仅告诉学生应该写什么。
它们还告诉学生应该进行哪一种思维活动。
例如：
Nenne zwei Ursachen.
列出两个原因。
Erkläre zwei Ursachen.
解释两个原因。
第一种任务可能只需要列举。
第二种则需要说明原因如何产生作用。
这正是学校语言的重要性。
十、生物课：理解科学原理与用德语解释原理是两回事
再看生物。
假设一个孩子已经用中文学习过光合作用。
他知道植物如何利用光能，理解相关的物质转化过程。
但是，当老师要求用德语解释时，困难出现了。
他需要掌握：
aufnehmen——吸收、摄取。
umwandeln——转化。
abgeben——释放、排出。
mithilfe von——借助、利用。
dadurch——因此、由此。
Voraussetzung——前提条件。
Zusammenhang——联系、关联。
这些词并不只是生物学名词。
它们帮助学生构建科学解释。
学生需要说明某种物质发生了什么变化、哪些条件使过程成为可能，以及结果是什么。
因此，学习德语生物，不只是把中文术语翻译成德语。
更重要的是学习如何用德语组织科学知识。
十一、中文与德语之间的转换，不只是词语翻译
对于中文母语学生来说，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是：
同一个概念可以在两种语言中采用不同的表达结构。
例如，中文可以说：
“因为温度升高，所以反应速度加快。”
德语可以表达为：
Weil die Temperatur steigt, läuft die Reaktion schneller ab.
学生不仅需要认识 Temperatur 和 Reaktion。
还需要理解德语中的因果关系结构、从句语序，以及 ablaufen 在这一科学语境中的含义。
如果只把词汇逐个对应起来，可能仍然无法形成自然、准确的德语解释。
真正的学习过程应当包括三个层次：
理解科学概念；
理解德语表达机制；
在实际任务中独立选择恰当的表达。
这比单纯背诵双语术语表更有价值。
十二、为什么日常德语流利，不代表考试一定顺利？
日常交流通常有很多辅助信息。
孩子可以观察表情。
可以通过上下文推测意思。
可以请别人重复。
也可以使用手势或者简单的替代表达。
但书面考试不同。
学生必须独立理解题目。
判断要求。
选择信息。
组织答案。
有时还需要使用准确的学术表达。
因此，日常会话能力和学术语言能力并不总是同步发展。
孩子能够与同学愉快交流，是重要的进步。
但这并不自动意味着他已经掌握所有课堂语言要求。
十三、德语达到 B1 或 B2，就能适应瑞士学校吗？
语言等级可以帮助描述一般语言能力。
但它不能自动证明学生能够完成所有学科任务。
两个德语水平相近的学生，可能面临完全不同的困难。
一个阅读能力不错，却听不懂瑞士方言。
另一个口语流利，却不理解数学题中的指令。
第三个认识科学术语，但无法完成书面论证。
所以，家长除了询问：
“我的孩子德语达到什么水平？”
还应该问：
“我的孩子能够用德语完成哪些真实的学校任务？”
这个问题通常更接近实际学习需求。
十四、中文可以成为学习资源，而不是必须消除的障碍
有些家长认为，孩子既然已经进入瑞士学校，就应该完全停止使用中文解释学科知识。
他们希望孩子尽快习惯德语。
这种想法可以理解。
但是，孩子已经掌握的中文知识，并不会因为换了教学语言而失去价值。
例如，一个学生不理解德语数学题。
老师用中文解释后，他马上能够解决。
这说明什么？
至少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孩子可能已经理解数学概念，只是尚未建立相应的德语表达能力。
此时，没有必要机械地从最基础的数学概念重新开始。
更合理的做法，是利用已有知识建立德语学习通道。
一个实际的教学步骤
首先，让学生用中文解释自己的解题过程。
然后，找出德语中表达相同逻辑所需要的词汇和结构。
最后，让学生独立使用德语完成解释。
随着能力提高，可以逐渐减少中文支持。
目标不是让学生永久依赖翻译。
而是帮助他最终能够独立使用德语学习。
十五、中国学校与瑞士学校：不要把差异简单归结为教学质量
孩子从中国学校进入瑞士学校，可能面对不同的课程安排、任务形式和评价要求。
但这并不意味着某一国家的教育制度必然优于另一国家。
不同学校、教师、学段之间本身也存在差异。
真正需要分析的是具体问题。
学生是否学过相关概念？
是否理解当前课程的要求？
是否熟悉老师使用的题目形式？
是否知道需要怎样展示推理过程？
是否理解评价标准？
有时候，学生掌握了知识，却不熟悉新的表达和评价方式。
这时，额外教学应当帮助他理解差异，而不是不必要地重复全部课程。
十六、怎样判断孩子需要德语老师还是学科老师？
可以先观察困难发生在哪个环节。
如果孩子听不懂同学的日常交流，可能需要更多瑞士德语听力适应。
如果孩子阅读课本困难，可能需要加强标准德语。
如果孩子无法理解数学题目中的指令，可能需要德语与数学结合的支持。
如果孩子用中文也无法解释相关数学概念，则可能需要补充数学知识。
如果孩子知道答案，却无法用德语完整论证，则需要发展学术表达能力。
正确的教学选择，应该从困难的机制出发，而不是只根据考试科目决定。
十七、瑞士不同州的教育情况可能不同
瑞士的教育制度具有明显的州级特点。
因此，苏黎世的具体安排不一定与伯尔尼、巴塞尔或圣加仑完全一致。
学生的年龄也很重要。
幼儿园儿童可能首先需要适应当地的口语环境。
年龄较大的学生则可能需要面对更复杂的阅读、写作和学科语言要求。
家长在寻求帮助之前，最好了解：
孩子所在的州；
学校类型与年级；
此前的教育经历；
德语学习情况；
主要困难科目；
孩子最容易理解解释的语言。
这些信息有助于判断哪一种支持方式更合适。
十八、家长可以在家进行的一项简单观察
不必立即安排复杂的测试。
可以从孩子学校里的一道真实题目开始。
先不要让孩子直接解题。
请他解释题目究竟要求做什么。
然后逐步改变条件。
第一步，朗读德语题目。
第二步，解释其中一个关键动词。
第三步，用更简单的德语重新表述。
第四步，让孩子用中文解释相关概念。
第五步，让孩子先口头回答。
第六步，再尝试用德语写出完整答案。
观察每一步发生了什么变化。
如果解释指令以后，孩子马上能够完成任务，语言障碍可能是重要因素。
如果即使用中文也不理解概念，就需要进一步检查学科知识。
如果答案正确但论证不完整，则可能需要加强学术语言表达。
这种观察不能代替正式教育评估。
但可以帮助家长提出更准确的问题。
十九、德语加数学：为什么有时应该把语言和学科结合起来？
传统补习通常把课程分开。
德语是一门课。
数学是另一门课。
生物又是另一门课。
这种安排在很多情况下是合理的。
但有些困难恰恰发生在语言与学科的交界处。
孩子会计算，却看不懂德语题目。
理解生物，却不会用德语解释过程。
认识词汇，却不知道应该如何组织书面答案。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
德语 + 数学
德语 + 生物
德语 + 地理
德语 + 学校任务语言
这并不是随意把不同课程混在一起。
而是帮助学生获得一种能力：
通过德语理解知识，并通过德语展示已经掌握的知识。
二十、在瑞士学习的孩子，可以怎样获得个性化支持？
如果孩子在瑞士学校遇到困难，并不一定意味着他需要再上一门普通德语课程。
有时候，首先需要弄清楚真正的问题。
是听不懂当地语言？
还是无法理解书面任务？
是数学知识不足？
还是不能用德语解释数学？
是生物概念没有掌握？
还是已经理解概念，却缺少相应的学术表达？
Levitin Language School 提供个性化在线语言教学，并可根据具体学习需求和教师的专业方向安排相关学科支持。
家长可以通过学校的教师选择页面了解个性化在线课程。
根据实际需求及教师专业范围，课程可以重点关注德语、特定学校科目，或者德语与学科知识之间的联系。
在线教学不要求学生与教师居住在同一个国家。
如何直接联系学校负责人？
如果孩子正在瑞士德语区上学，并需要额外学习支持，可以通过 Telegram 直接联系 Tymur Levitin。
建议在首次文字消息中说明孩子的年龄、所在州、学校年级、目前的德语水平、遇到困难的学科，以及孩子最熟悉的解释语言。
这些信息有助于判断适合的教学方向和教师类型。
个性化课程属于额外教育支持，不能代替瑞士学校提供的正式 DaZ 服务、校内评估或学校的教育决定。
二十一、选择老师之前，家长值得提出的三个问题
第一：您怎样判断孩子是不会数学，还是看不懂德语数学题？
这个问题可以了解教师是否会分析困难的真正原因。
第二：如果孩子知道答案，却无法用德语解释，您会怎样帮助他？
这关系到教师能否把学科知识与学校语言联系起来。
第三：您会怎样利用孩子已经掌握的中文知识？
这个问题可以帮助家长判断，教学是否尊重孩子已有的学习基础。
教师的国籍本身，并不能回答这些问题。
更重要的是实际的教学能力。
二十二、语言适应并不会在孩子开始聊天时自动完成
语言发展并不总是线性的。
孩子可能很快学会日常用语。
随后开始与同学交流。
阅读能力逐渐提高。
但是，复杂的书面表达与学术论证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有的孩子很快适应社交环境，却仍然不擅长书面考试。
有的孩子阅读标准德语没有太大困难，却需要更多时间理解当地方言。
因此，判断学校语言适应情况，不能只看孩子是否能够聊天。
还应该看他能否利用德语学习、思考和展示知识。
二十三、那么，孩子在瑞士学校究竟需要哪一种德语？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
瑞士德语，还是标准德语？
如果孩子听不懂同学的当地口语，就需要发展对瑞士德语方言的理解。
如果孩子看不懂教材和书面任务，就需要加强标准德语。
如果孩子能够交流，却无法解释原因或论证答案，就需要发展学术语言。
如果问题集中在数学、生物或其他学科，就必须进一步区分：
缺乏学科知识；
缺乏德语理解能力；
或者缺乏用德语展示知识的能力。
最有效的学习策略，不是笼统地增加德语学习时间，而是找到真正阻碍孩子学习的那个环节。
结语：学校语言是通向知识的工具
对于移民家庭来说，孩子进入瑞士学校以后，所有困难似乎都可以归结为“德语不够好”。
但真实情况往往更加复杂。
瑞士德语帮助孩子参与许多日常社交活动。
标准德语支持阅读、写作和正式学习。
学术语言帮助孩子分析信息、解释过程和论证观点。
学科语言则把这些能力与数学、生物、地理以及其他知识领域联系起来。
因此，一个孩子可能已经掌握某个知识点，却仍然无法用学校要求的语言展示出来。
这并不意味着以前学过的内容没有价值。
恰恰相反。
已有知识可以成为进一步学习的重要基础。
教育支持的任务，是在孩子已经掌握的知识与新的学校语言之间建立联系。
“教学的目标，不是让孩子重新发现他已经理解的知识，而是帮助他在新的语言环境中使用这些知识。”
— Tymur Levitin
关于作者
Tymur Levitin 是 Levitin Language School 的创始人兼校长、外语教师、翻译及语言与思维研究文章作者。
本文属于关于瑞士德语区学校教育的多语言研究系列。读者还可以阅读本主题已经发表的英语版本、德语版本、西班牙语版本、波兰语版本以及乌克兰语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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